肝脏增强CT显示肝右叶可见4.5cm不规则高血供病灶,呈动脉期明显强化、门静脉期迅速洗脱特征,伴周围血管走行紊乱,部分门静脉分支受压移位,影像高度怀疑肝细胞癌。为进一步确认,医生建议行MRI,结果显示病灶边缘呈“假包膜”样改变,同时邻近区域出现卫星灶,大小约1.1cm,淋巴结轻度肿大。超声引导下穿刺活检证实为肝细胞癌,分化程度中低,Ki-67指数约35%。
诊断出来的那一刻,黎骁整个人像被抽空,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。他从未想过癌症会与自己产生任何联系,更不愿相信多年塑造的强壮形象竟藏着这样沉重的隐患。医生告知分期属于Ⅲ期,手术可行但风险较高,需要术后配合局部治疗与靶向药控制复发概率。
2021年6月25日,他住院并签署手术同意书。医生为其实施肝右叶部分切除术,术中切除直径4.6cm肿瘤以及伴随的卫星灶,附近淋巴结亦同步取样。术后病理结果显示肿瘤细胞浸润较深,部分区域出现血管癌栓,提示复发风险较高。
术后最初几天恢复还算平稳,但那种从体内深处涌出的疲惫感,比任何一次高重量训练后的酸痛都更沉重。黎骁起初还能坐起,但只要站立时间超过五分钟,双腿就开始发软,胸口发闷得像被压上一块沉重的铁板。他试着慢慢走动,却发现体力像被抽空,走几步就需要停下来喘息。夜晚睡觉也并不轻松,只要翻个身,腹部手术切口就会传来撕扯般的疼痛,像有根绷紧的绳子在肋骨深处拉扯。他常常半夜醒来,轻轻扶着伤口才能忍住疼痛继续入睡。
一个月后复查时,情况稍有改善,肝功能指标呈逐步恢复趋势,医生说属于术后恢复正常表现。但甲胎蛋白数值仍停留在58ng每毫升,没有降至理想范围,这意味着体内仍可能存在活跃病灶。听到结果时,他心底那丝侥幸瞬间瓦解,眉头紧皱,手指无意识攥紧裤缝。医生根据复查影像再次评估,认为需要采取进一步局部介入治疗,也就是肝动脉化疗栓塞,以阻断肿瘤供血,延缓病情进展。面对新的治疗计划,他只能沉默点头。
2021年8月,他进行了第一次TACE。治疗过程并不算短,结束后回到病房那一刻,他感觉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,身体沉得无法抬起。不仅右上腹隐隐刺痛,就连呼吸时肋弓之间都泛起淡淡的酸胀。他躺在床上,胃口近乎消失,看到食物甚至会泛起恶心感。连续几天,他都是在乏力和轻微发热中度过,醒来时枕头湿一片,全是汗水,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难以抵抗的战斗。那种虚脱不是训练带来的疲惫,而是身体本能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压力。
接下来的治疗进入新阶段。医生为他制定靶向与免疫联合方案,使用仑伐替尼配合PD-1类药物,希望延缓复发。刚开始只是轻微不适,随后副作用逐渐显现。他发现每次洗脸时,毛巾上都会粘着脱落的头发,嘴角反复出现溃疡,吞咽时刺痛明显。味觉也开始发生变化,不管吃什么都像嚼蜡一般没有味道。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身体状态的急剧变化,那些曾引以为傲的肌肉线条正在消失,手臂变得松垮,无力举起原本轻松完成的杠铃。硬拉重量从220公斤降到只能练空杠,这种落差比疼痛更刺骨,让他第一次在健身房里沉默很久,甚至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就在家人和朋友逐渐放下紧绷的心时,黎骁的身体却悄然出现新的异常。2022年3月13日开始,他在深呼吸时胸腔会出现细微刺痛,像有尖锐的硬物卡在肋骨与肺之间,随着呼吸幅度扩大而被牵扯得更加明显。起初他只是觉得胸口不太舒服,可当跑步机速度稍微提升,胸腔便出现隐约发热与钝痛感,仿佛内部有细小神经被反复拉扯。他止不住轻咳,声音沙哑,胸骨在每一次咳嗽后都像在发麻。他表面仍保持冷静,但心底那种不安开始蠢动,像阴影一样紧贴着身体。
几天后症状并未缓解,反而加重。咳嗽已不再是偶发,而是随着讲话或轻微活动就会突然出现。有时只是坐在沙发上喘口气,胸腔也会突然收紧,像被无形手掌掐住,让空气难以顺畅进入肺部。夜里情况更糟,他常常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咳嗽惊醒,喉咙像被烟火灼过般干涩,伴随轻微胸闷与刺痛。每次平躺都会让呼吸变得沉重,他不得不半坐着休息,肩膀随着呼吸一起颤动。身体开始明显疲惫,平时轻松完成的动作此刻都显得吃力。
症状在一次训练中达到顶点。那天他只是在拉伸和热身,并未使用高重量,可胸腔的疼痛却随着动作逐渐加深,一种压迫感像从肺部向外扩散。他停下动作,眉头紧皱,胸口起伏越来越快。突然一阵剧烈咳嗽从喉咙深处涌出,他弯下腰,手撑在膝盖上,几乎无法稳住呼吸。紧接着,一口粘稠的痰涌到喉咙,他控制不住地吐在训练场地面上,那团痰里夹着鲜红血丝,颜色鲜亮刺目。他盯着那一抹红色,心脏仿佛狠狠坠落,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,此刻胸腔的疼痛也变得更加沉重,无声却冷酷地提醒着他身体正在走向未知的深渊。
急诊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,却让人无比沉重。血常规显示白细胞数量偏低,像是身体的防御力量逐渐被削弱,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迅速响应外来威胁。血红蛋白下降至92克每升,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愈发苍白,连走几步路都容易气喘。乳酸脱氢酶水平明显升高,这意味着体内组织损伤和病变区域正在增多,而最刺眼的一项数字来自甲胎蛋白指标,再次飙升到312纳克每毫升。这不是普通波动,而是明显的疾病活动信号。黎骁盯着检查单,感觉手心发凉,喉咙发紧,仿佛整页纸的字体都变得刺目而冰冷。
影像检查带来的冲击更为直接。胸部CT显示双肺出现多发大小不一的结节,分布如散落的暗影,其中最大的一枚直径达2点4厘米,边缘呈毛刺状,不规整的轮廓像向外延伸的触角,表明病灶生长并非受控。部分结节呈现空洞样改变,意味着内部组织坏死,符合恶性病灶典型特征。报告写得冷静客观,却句句如锤落心口。结合既往治疗史和实验数据,医生确认这些影像改变与肝癌肺部转移高度吻合,疾病阶段已进入第四期。听到这个结论时,黎骁呼吸微顿,指尖轻颤,胸腔深处涌上一种难以描述的沉重和无力感,仿佛整个世界在无声下沉。
得知需要继续接受系统治疗时,黎骁沉默了许久。他原以为经过手术、TACE和靶向治疗,身体已经挺过最难的那一段,可结果却像重锤一样压在心口。他看着摆在病床旁的检查单,喉咙紧得说不出一句话。妻子坐在一旁,轻轻握着他的手,还没等她开口,他却先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还没准备好就这样认输。”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,也像是提醒着某种尚未熄灭的意志。
然而,新的治疗并没有留给他太多缓冲。第二轮药物开始后,他的身体像失去防御一样迅速被反应吞没。食物刚入口,胃里就像被翻江倒海般翻涌,呕吐次数多到连水都无法顺利咽下。口腔内部不断出现破损,吃一口米饭都像吞下碎玻璃。每当护士来抽血时,他看见化验结果上一项项下降的数字,尤其是白细胞和血红蛋白,比任何刺痛都更让人无力。他的体力跌得越来越快,下床都成了困难,腿像灌了铅,身体时常发冷,却又反复发热。
推进到第三轮治疗时,他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。夜里会突然剧烈咳嗽,胸腔像被铁钳死死夹住,一口气都难以顺畅吸入。有时候咳得太狠,嘴角会出现血痕,那些鲜红颜色提醒着伤害正在深入。他的肌肉几乎消失殆尽,原本强壮的手臂变得瘦削,血管突起却没有力量。短短一个月,他的体重减少七公斤以上,整个人像被生活和疾病同时剥去了防护,那股凛冽的冷意无处可躲。
妻子和父母看在眼里,每一次探视都忍不住湿了眼眶,却不敢在他面前崩溃。他们看着曾经举铁轻松超越常人的身体,如今连扶着床沿站起都需要几次深呼吸,心里的痛像不断被拉开的伤口。医生也尝试为他调整方案,降低剂量、增加对症支持。甚至建议使用更新的治疗方式,那些药物可能更温和,也可能带来更多希望。但价格昂贵,每个月几万元的负担让家庭预算瞬间变得沉重。妻子看着账本沉默良久,声音颤着说:“房贷还在,父母年纪也大,我们撑不了太久。”
而此时的黎骁,也明白身体正在向某个方向滑落。他常常独自望着天花板出神,心里渐渐有了另一种念头:也许与其继续承受药物带来的折磨,不如让身体有喘息的机会。他没有立刻说出口,但某些想法已经悄然成形。再一次治疗结束后,他坐在病床边,突然低声开口:“够了,我想回家。”那句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决绝。他妻子怔住了,喉咙发紧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离开医院的日子,比想象中安静。刚回家那段时间,他仍虚弱到无法长时间说话,只能靠止痛药维持睡眠。妻子照顾他的生活起居,父母也搬来陪伴。尽管没有继续密集治疗,但奇怪的是,他的精神状态比住院时反而好了一些。脸色不再蜡黄,嘴唇也逐渐恢复血色。他每天会坐在窗边,用笔记本记录身体变化,还会在网络上阅读相关研究,寻找任何值得尝试的线索。
某天,黎骁突然看见一篇医学访谈,提到运动与癌症恢复之间的潜在联系。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决定试试。起初,他只能扶着墙走几步,脚步沉重,胸口还能隐隐发紧。但他告诉自己,不需要急,只要能活动一点,就是改变。于是,从五分钟的移动,到十分钟的慢走,再到能够围绕院子慢慢循环。他甚至听到路人调侃“走得比老人还慢”,但他只是笑笑,没有停下。
三个月后,他的身体似乎迎来一个更稳定的阶段。再次到医院复查时,他的胸部影像显示部分转移灶缩小,一些区域的代谢活性甚至减少。医生翻看影像时,那一瞬的愣住并未逃过他的眼睛。而当医生转头看向他时,语气带上了罕见的惊讶:“这情况,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很多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黎骁遵循医嘱,接受更温和、更个性化的治疗方式,同时维持规律饮食、适量运动。他甚至重新走入训练场,只不过杠铃已不再是压过骨骼的重量,而是一种象征意义的坚持。几年过去,他逐渐恢复了正常生活,脸上重新出现精神光泽。每一次复查,他都会紧张得手心冒汗,但结果始终显示病灶没有继续进展。
直到第八次复查后,肿瘤科主任看着最新影像沉默许久,随后抬头认真问道: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”语气是真切好奇,而非客套。他又看了看黎骁,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与影像中稳定的病灶是否真来自同一个生命。
黎骁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的妻子轻轻笑了笑,替他回答:“运动确实是其中之一,但他还坚持了另外三件事,如果当初没有做到这些,光靠跑步绝不可能走到今天。”
主任听后眉头微挑,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,他轻声说了一句:“那恐怕不是运气,是某种潜在机制在起作用。”他合上病例本,缓缓补了一句:“这例情况,需要重点记录。”
而后,他邀请黎骁参加即将举行的患者交流会。等黎骁走上台时,会场突然安静,所有人目光都汇聚过来。空气里有期待、有沉默,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力量。
黎骁看着那一张张渴望答案的脸,深吸一口气,神情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我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,也不是幸运。我经历过无数次疼痛、恐惧、绝望,也曾反复问自己是不是坚持没有意义。但我后来意识到,只要生命还在往前走,就永远不是结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定有光。
“除了大家熟悉的治疗、饮食和运动,我还坚持了三件事。它们看似不重要,但我相信,如果愿意尝试,改变就会一点点发生,而癌细胞……也会慢慢离开你们。”
很多人在术后会以为只要定期复查、按时服药,就是对身体最稳妥的方式,可恢复期的复杂性往往远超设想。黎骁在完成手术切除后,身体内部组织仍处在修复阶段,血流供应、局部炎症和代谢调节都处于微妙的波动期。然而他的认知仍停留在训练时期那种“身体能扛、不会垮”的思维模式里。他很少关注细微状态,只关注能否下床、能否走动、能否承受热身训练。术后一段时间,他开始出现轻微乏力、胃口下降、夜间睡觉出汗,却没有意识到这些信号代表身体正在耗费大量能量修复,也意味着肝脏的代谢能力顽强却不稳定。他把这些当成药物带来的暂时影响,觉得忍一忍、撑一撑就过去了。等到这些看似不严重的症状逐渐变得更明显时,身体内部已经悄悄发生了新的变化。
随着恢复周期进入第二阶段,一些原本短暂的表现开始出现重复性,比如短时间走动后胸口会发紧,吃一点东西就饱,但同时又容易饿,腹部轻压甚至会有轻微不适。很多患者会在这个阶段提高警惕,但黎骁依旧抱持着训练期间的惯性思维。他相信身体的适应能力,认为只要精神状态硬挺过渡期,身体就会自己回到平衡状态。然而身体修复与训练适应是完全不同的过程,修复需要降低消耗,而不是继续刺激代谢系统。当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时,这些症状已经不是零碎的反应,而是彼此叠加形成规律,意味着身体正在以另一种方式表达压力,却迟迟没有引起他的重视。
术后服药期间,身体对药物的吸收会受到饮食结构、代谢速度和肠胃状态影响,而黎骁仍延续训练时期的饮食逻辑。他为了维持肌肉线条,坚持极低碳水、偏高蛋白饮食,每天摄入的蛋白粉、运动补剂和代谢类营养品比正常恢复期患者多得多。这样的饮食方式在比赛准备期有优势,但在术后恢复时,肝脏不仅要代谢药物,还要处理大量蛋白分解产物,负担自然比常人更重。他并未意识到这些营养补剂与药物服用时间过于接近,会让身体短时间内面对不同成分的代谢需求,这种负荷并不会立即表现为剧烈症状,而是以疲倦、腹胀、反酸等方式一点点积累。当腹部隐痛逐渐变得频繁、消化速度明显变慢时,他依旧把这些视为术后恢复的正常阶段,没有意识到身体正在发出清晰信号。
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代谢过载开始显现出更明显的连锁反应。某些时候,他吃完食物会感到肝区沉重,甚至出现隐约刺痛,这种不适感不至于痛到无法忍受,却持续存在,让身体难以完全放松。但他仍然按照自定训练计划活动,希望让身体维持力量与肌肉比例。他没有意识到这种饮食结构与用药模式之间产生的代谢冲突,会让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承受额外负担。直到有一天,训练后那种疲惫感不是来自肌肉,而是来自体内深处的沉重感,甚至连提水壶都需要短暂调整呼吸时,他才隐约意识到问题不再只是恢复速度慢,而是方向可能出现偏差。
恢复期免疫力起伏不定,任何情绪波动、睡眠不足或精神紧绷都会影响身体调节能力。黎骁在病情初期并没有真正停下来休息,他总是觉得“不能输”“不能松”,把身体的疲惫和心理负担压在一起。他的睡眠开始变浅,明明闭着眼,但心跳明显加快,像随时准备应对压力。夜间醒来时,他会浑身湿透,喉咙干燥,胸腔出现轻微紧绷感,却依然没有警觉。当身体尝试通过咳嗽排出分泌物时,他依旧认为只是季节变化或呼吸道轻微炎症,而不是内部平衡被打破的表现。免疫系统在恢复期最怕反复刺激,而他依旧保持训练者的思路,用意志覆盖身体信号,忽略了这一阶段最重要的原则是节奏,而不是对抗。
直到症状变得明显到无法继续解释为单纯疲劳时,他才意识到问题已从波动走向变化。身体开始频繁咳嗽,吸气时胸腔深处会有轻微刺感,小范围活动后呼吸会变急促。这些都不是突然出现,而是长时间累积后不再被身体隐藏的结果。黎骁那时已经察觉到自己与以前不同,可依旧没有找到真正原因,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坚信,只要再坚持、再努力,身体终究会恢复。但身体给出的答案并不是立刻恶化,而是在一点点失去缓冲能力。当所有信号汇集成清晰轨迹时,他才意识到,自己忽略的并不是痛,而是那些细微却真实的变化。
资料来源:
[1]吴正升. 乳腺癌的代谢适应与治疗抵抗:挑战与前景[J].安徽医科大学学报,2025,60(05)
:773-777.DOI:10.19405/j.cnki.issn1000-1492.2025.05.001.
[2]张中宁,李欣,沈傲梅,等. 乳腺癌内分泌治疗患者运动依从性干预方案的构建[J].护士进修杂志,2025,40(08)
:811-818.DOI:10.16821/j.cnki.hsjx.2025.08.005.
[3]乳腺癌转移与肿瘤微环境.上海市,中国科学院上海营养与健康研究所,2022-12-01.
(《四川一38岁健美运动员经常注射激素,1年后肝癌肺转移,医生:3个关键细节被忽略》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;图片均为网图,人名均为化名,配合叙事;原创文章,请勿转载抄袭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